抗战血火中的中国骑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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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时间:2018-10-26 07:3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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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速机动是骑兵的强项。

1942年9月,骑兵第8师师长马彪亲率两连铁骑由蒙城出发,奔袭60公里,袭取涡河畔的日军据点怀远县城。骑兵以机动力取胜,步兵行军60公里要15个小时,骑兵用轻松的“快步”只需8个小时。河渠纵横的涡河流域,步兵遇到小河得架便桥,骑兵战马一催就全连蹚水过河。骑8师一夜飞驰,清晨时一次出奇不意的袭击就拿下县城,歼灭日伪军百余人,缴获大批武器,并抓了7个日本兵俘虏。

骑兵在战场上神出鬼没,却被日军的空中侦察优势抵消。战斗正酣时,1架侦察机火速掌握怀远战况。在20公里开外的蚌埠,1个步兵中队登上3艘大发动艇。日军汽艇时速14公里,取道涡河2小时能赶到怀远,在侦察机的引导下由警戒薄弱的外河口登陆。正在县城中扫荡残敌的1个骑兵连,反而被打了个冷不防。

城内的骑兵连由骑1团团长冶进全亲自率领。战况紧急,冶团长不顾骑兵必须下马应战的战斗原则,一马当先,高举战刀,振臂高呼“杀绝日本鬼子”,策动战马发起气壮山河的骑兵冲锋。

骑8师是青海骑兵,青海马是全中国最优秀的战马,青海骑兵是在马背上长大的骑手,人人都能“马背倒立”,骑术神乎其技,长马刀砍头如切菜。一位目睹战况的老乡,对青海骑兵冲锋的震撼一刻永难忘怀:“骑士们施展马术,将敌人的头颅纷纷砍落马下。激战中双方杀声震天,冶团长更显神威,力劈五人。”

步兵有机枪,骑兵向步兵正面骑马冲锋等同自杀。只要歪把子轻机枪回过神来开始点放,青海骑兵注定遭到屠杀。一马当先的冶团长中弹落马后壮烈殉国,高举战刀冲锋的青海骑兵伤亡殆尽,县城失守。

进入抗战,骑兵已经是走向黄昏的落日兵种。然而,中国骑兵仍然奋战不懈,有失败,也有成功。

骑兵沦为乘马步兵

后人不知晓的一条常识,抗战爆发时,骑兵已不再骑马作战,沦为乘马步兵。

骑马冲锋是骑兵本色。军号嘹亮,铁蹄震撼,密集横队以惊天动地之势冲向敌阵,冲击力是致胜关键。《骑兵操典》规定,骑兵队形必需密集,“密集袭击为乘马战之主要战斗手段”。骑兵冲击更要猛烈、快速,坚定维持密集队形,“袭击收效之主要条件在运动之迅速与冲突之猛烈,而于密集袭击时,团结之巩固尤为紧要”。

纵马冲入敌阵的震撼一刻,锋利军刀斫砍脑袋,雪亮长枪刺入胸膛,冲击威力所向披靡。“行密集袭击时,宜保持其秩序与团结,务取长久适于机动之队形,用快步行进。待攻击方向既定,即成横队,用跑步渐次将步度伸快,连奏喇叭作预备用刀姿势,遂移于袭步,齐声发喊,以其猛烈之冲突力压倒敌人。”

步枪的出现使骑兵一夕落伍。最迅捷的哥萨克骑兵,在距敌约1公里处开始纵马奔驰,最后150步全力冲刺。纵马奔驰的“跑步”,速度每分钟320米,全力冲刺的“袭步”则是420米。由跑步、袭步到杀入敌阵,1公里需奔驰3分钟,一个不大熟练的步枪兵,也能射击30发子弹。骑兵在杀敌致果之前,必须在弹雨中忍受惨烈牺牲。一次大战出现单兵携行的轻机枪,1分钟100发的威猛火力更使骑马冲锋等同自杀。欧陆列强纷纷放弃长枪马刀,将骑兵改为乘马步兵,运用马匹的机动力快速部署到敌军薄弱之点,与敌遭遇时下马,以步兵战斗法作战。

中国骑兵一向在马上作战。清末民初,能马上射箭的八旗弓马废弛,但东北与内蒙大草原仍是天才骑兵的胜场。东北“胡匪”能马上放枪射灭香火,蒙古“马鞑子”能以套马杆打垮步兵。

西北军将领韩多峰回忆与蒙古骑兵交战,满纸惊恐:“蒙古军骑术高明,发起冲锋时,个个都是镫里藏身,以避开我们的射击。冲至阵前20余米时,始跃上马鞍挥刀与我军拼杀。套马杆本来是蒙族人牧马时用以套马的工具,没想到在战时,套马杆在他们手中竟是很厉害的武器。我们哨(排)的好几个弟兄就是被活活套走的……”但在震撼过后,韩多峰发现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蒙族骑兵毫无攻坚能力。宿营作战,大车围一圈构成简易围墙,步枪兵就能从容歼灭骑兵。

到了1920年代,中国各地的骑兵几乎全部转型为下马战斗的“乘马步兵”。即使是东北军与甘宁青“马家军”等马背上长大的天生骑手,也被迫下马打仗,战斗实在很憋屈。骑兵编制轻便,骑兵团之下没有营,只有4个骑兵连,一个骑兵连4排12个班,战斗兵144人,下马的骑兵团只有一个步兵营的兵力。战斗时的兵力更少,部队下马,留下马群,得留下至少1/3官兵在后方“控马”。一个骑兵团占领阵地,火线兵力不到400人枪,而马群仍是累赘。

1942年2月五原撤退,宁夏骑兵第17集团军骑1旅担任大军侧翼掩护,下马占领防御阵地。但日军炮兵“不打我前沿阵地,延伸射程向村后我马群轰击,战马受惊,暴跳嘶鸣”。马群大乱,骑兵也就无心打仗了。

早在1929年春,蒋介石在南京的陆军教导队编练新骑兵,由德国顾问迈尔少将负责。德国的骑兵战斗法是“下马徒步战”,训练单位不称骑兵队,而是“乘马步兵队”。德顾问的改良目标,是使骑兵下马战斗的战力等同步兵。德式改编第一要项是将骑兵班的战斗兵由12名增为16名,使骑兵有充足人力控马。其次是强化火力,于骑兵团增加迫击炮连与重机枪连,骑兵班增加一挺轻机枪,骑兵团下马战斗的战力相当于一个加强步兵营。

确定编制后,蒋介石积极扩编骑兵。中央军骑兵在1935年编成骑兵第7师,清一色德械装备,军容整肃。但蒋介石嫌扩编速度慢,又以东北军名将何柱国出任骑兵军军长,统一整训东北军与中央军的4个骑兵师。骑兵军之外,晋军的4个骑兵旅警戒内蒙,第29军的1个骑兵师部署冀北,再加上甘宁青随时能动员的马家军,中国骑兵在纸面上规模初具。

骑兵该怎么用,却是个问题。

1937年青海省政府派出一个骑兵师即暂编骑兵第一师,赴前线参加抗战。这支以藏、回、东乡、汉等民族人员为主体组成的抗日队伍共计8000余人,在战场上浴血奋战,打击了局部地区敌人的嚣张气焰。

制空权终结骑兵最高战术原则

1933年长城抗战,中央军骑兵第1旅打出抗日第一仗,但这仗打得憋屈。

骑1旅是由乘马步兵队扩编而成的中央军嫡系骑兵。长城抗战爆发时,骑1旅火速铁路运输到北平,准备在华北平原大显身手。谁能想到,日军空地协同的新形态作战,使骑1旅全无用武之地。

“侧翼迂回”是骑兵作战的最高战术原则。传统的步骑炮三大主力兵种,骑兵速度最快。一上战场,骑兵就开始侧翼运动,找到敌人侧翼薄弱之处,骤然发起快速冲锋,常能一举突破敌军阵线,是为“袭击”。“袭击以出敌不意乘其弱点为成功之最大要件。”骑兵军官对《骑兵操典》的训示都能朗朗上口。

即使是出身草莽的胡匪,也靠“袭击”打仗。抗战时觍颜事敌的伪蒙军主帅李守信,原本是内蒙第一悍匪,他1926年在奉军当团长,与投效国民军的内蒙第二大悍匪荣三点在狼尾巴山接战。双方都能在马上放枪,战斗不需下马,两军接战,都发挥骑兵的机动力优势,抢抓对手的侧翼弱点。

李守信“叫队伍从山下向西开动,做出朝这个小高山背后包围的姿态。我边往西走,边观察敌人在山上的动静,看见敌人也往西移动,企图切断我们的迂回”。李守信技高一筹,他向西运动只是诱敌。荣三点跟着向西延伸,东面露出弱点,李守信迅速掉转马头,一个快速袭击打垮荣三点,“东边敌人步兵和骑兵接连的地方,就露出了一里多长的空隙。这时我猛然把马头往回一拧,便从此薄弱环节冲上了山头,把荣三点的两千多人都甩到往西倾斜的坡上。他们沉不住气退了”。

胡匪能用“袭击”打仗,在古北口的骑1旅却打不出“袭击”。因为日军握有制空权,骑兵在地面飘忽无踪、神出鬼没,空中观测却能完全掌握骑兵的动向。一旦行动曝露,由观测气球引导的炮兵,能轻易摧毁任何由侧面密集奔袭迂回而来的骑兵大部队。

于是,长城抗战打成最呆板的死守阵地战。中央军精锐部队固守长城的峻岭雄关,寸土必争。被日军空中侦察盯牢的骑1旅也被迫下马,当成步兵使用,登上八道楼子长城战线守碉堡。

“骑兵……不能翻山越岭越过长城,威胁敌人的侧背。骑兵旅调此角落,已说明进入了死胡同……不合乎骑兵战术原则……造成兵力的浪费。”在古北口激战中负伤的骑1团骑2连连长张绍成忆起以骑兵守山隘,大骂参谋不懂骑兵,却没考虑到骑兵出敌不意的机动力已经被制空权剥夺。

长城抗战使骑兵无法在战术上有所施展,更剥夺了骑兵战斗的最后尊严。骑兵虽然已向乘马步兵演化,但仍有少数骑兵坚持在马上战斗。在甘肃,马步青的骑兵第5师认真训练在马背上射击轻机枪,神乎其技。然而,中国失去了制空权,迫使骑兵完全沦落为乘马步兵。“行乘马战之大部队,需依其空军占领制空权,且依其炮兵行远距离之射击,及战车之监视……始可适用。”陆军大学的战术教官分析道,“我国……与火力优势之敌作战,兼之马匹之速力较差,远不如敌。如行乘马战,必受无益之损害。故需利用马匹之机动性,将人员与武器输送于作战地,下马以行徒步战,而乘马战则仅限于小部队及斥堠之不意接触耳。”

抗日战场的制空权由日军掌握,中国骑兵无法侧翼迂回,就走入死胡同。但1936年深冬的百灵庙大捷,又证明骑兵仍有无可取代的价值。

百灵庙由战力薄弱的伪蒙军防守,不堪一击,内蒙大草原却是难以逾越的。深处草原的百灵庙距离归绥(今呼和浩特)160余公里,茫茫草原,步兵难以隐秘行军,后勤供应更难追送。为了快速越过草原,由归绥出发的傅作义部3个步兵团以汽车运输,大卡车勉强可以在草原商道上行驶。但作战若超出道路,避震系统不良的大卡车无法在大草原上攻防追退,只有骑兵才能切实主导草原作战的成败。

驻防包头的骑4旅骑8团紧急通过铁路运至前线,下车后一昼夜奔驰160公里,抵达百灵庙北的蒙古营盘。一声令下,由大路乘车而来的步兵正面强攻,骑兵则越过草原大迂回,袭占蒙古营盘,日伪军被骑8团冲动后方,大乱崩溃。傅作义一战成功,振奋起全国人心。

在步兵难以从容机动的辽阔草原,骑兵才是霸主。

1949年10月1日,北京,参加开国大典阅兵式的骑兵部队。

听我们的蹄声!

“战机动,铁骑扬,纵横搜索着先鞭。警戒我之侧,突破敌中央,有时包围敌后,迂回战场左右缘。任追击,奋勇而前,神速巧妙,言不能详,若说冒险犯难,便比其他兵种强。先复中原,后定九边,杀尽倭奴血冲天。敌胆破,国威扬,受勋赏,图凌烟。横戈跃马,欢声奏凯旋。”

抗战军兴,中国骑兵高唱《骑兵歌》,奔向战场。《骑兵歌》总结了骑兵的战术价值,只要在合适的战场,走向黄昏的落伍兵种依然能建功立业。

抗战时的中国骑兵,集中在两大战场。漠漠无涯的内蒙大草原,骑兵是傅作义守卫河套的骨干;河南东部黄沙千里的黄泛区,骑兵能克服步兵难以通行的茫茫沙区,更是守备黄泛河防的铁卫。

内蒙草原上的骑兵,以中央军骑7师为主干,加上晋军、东北义勇军、马鸿逵部宁夏骑兵2个旅与起义的伪蒙骑兵。戴德国钢盔、骑德国洋鞍的骑7师战功最显赫。骑兵的强项是机动,骑7师师长门炳岳充分发挥机动优势,积极挺进敌后。奔袭商都、奔袭大畲太、奔袭偏关,1938年底更奔袭200公里破坏包头以东铁路……

1939年底冬季攻势,傅作义由绥西出击,攻掠包头,骑7师创下骑兵经典战例。步兵花费5天行军,走完160公里,向包头发动正面强攻,骑7师则3天奔袭250公里,兵锋向北攻掠固阳县城,超越包头,经石拐沟迂回敌后,破坏萨拉齐至归绥间的铁路,切断包头的后方交通线,步兵得以从容围攻包头城。日军无法由铁路调兵援救,只能动用骑兵由草原进军,骑1旅团骑14联队向包头城进援时遭到重击,联队长小林一男遭击毙,这是骑兵的经典战例。

宁夏骑兵表现也是可圈可点。两个月后,傅作义反攻五原,两个宁夏骑兵旅发挥机动力,切入新安镇至乌粱素海之间,放水淹没公路,切断五原守军的退路。日军由五原溃逃时只能丢弃重装备,傅部缴获火炮16门、汽车50余辆。骑兵威力在内蒙草原得到淋漓尽致的发挥。

豫东黄泛区,汤恩伯以骑2军与骑8师担任河防机动部队。黄泛区黄沙千里,荒无人烟,步兵难以存活,骑兵却能高速奔驰。黄泛河防守军有限,备广兵分,但汤恩伯常大胆出动骑兵越过黄泛区,利用夜幕避开日军空中侦察,向津浦铁路沿线进击,以微小兵力达到攻势防御的战略压力。驻守周家口的青海骑兵骑8师是奔袭高手,两度横涉黄泛进攻淮阳,1941年挺进临泉,转战涡河平原,1942年更由凤台出击,直接威胁津浦铁路。1943年,日军进攻黄泛区南端重镇临泉,骑8师由阜阳驰援,一夜奔袭60公里,将日军拒止于颖上。一个在敌后策马纵横的青海骑兵师,打灭了津浦一线日军的锐气。

黄泛区北面,部署在太和、沈丘的东北军骑兵精锐骑2军,也以机动力纵横黄泛区。1942年,日军进犯涡阳县城,骑2军骑2师一夜飞驰70公里,由太和急进涡阳,拒止日军攻势。又以1个团奔袭60公里,进逼日军后方亳县,切断补给,迫使日军放弃攻势。骑兵的战术优势,在涡阳战役中发挥到极致。

在内蒙与黄泛区,日军也部署骑兵。骑兵第1旅团在内蒙与傅作义部对峙,骑兵第4旅团常驻黄泛区以东的商丘。在这两个步兵难以机动的战场,只有骑兵才能争夺战略主动权。

马蹄余事

蒋介石心怀大骑兵之梦。1938年,他下令在天水重建骑兵学校,要求教育长胡竞先全力扩编骑兵。胡竞先提出“十万骑兵”计划,蒋介石连连摇头:“不够,不够,要发展二三十万骑兵才行!”

1938年初的黄淮大平原一马平川,大量骑兵可以构成机动作战的战略优势。但是在花园口决堤后,黄泛区斩断平原,建立骑兵已非当务之急,蒋介石抽调马家军骑兵增援内蒙与黄泛区,不再催促骑校建立新军。直到河西走廊与大西北风云渐起时,蒋介石才再次动念建立大骑兵,但受限于经费,大骑兵无法推动,骑兵学校始终无用武之地。

战场上能独当一面的大编制骑兵师,逐渐淡出历史舞台。以骑兵连为单位配属给步兵师的小编制“队属骑兵”,则延续了骑兵的风光岁月。

队属骑兵是步兵师的耳目,一个步兵师攻击前进,靠斥堠(搜索队)摸清敌情。斥堠部队若是行动缓慢的步兵连,只能搜索2公里正面,若以骑兵连搜索,能掌握10公里正面。遭遇敌情,步兵师构工备战,四周派警戒排哨。由步兵排担任排哨警戒,一排只能负责500到700米正面,骑兵排哨则能掌握1.2公里正面。

抗战期间,中日两军不约而同效法德军,将传统的搜索警戒演化为“威力搜索”,斥堠骑兵不但要探察敌情,更要在发现敌情的第一时间发起攻击。于是中国步兵师的骑兵连扩编为能够独立作战的“搜索营”,日军师团的骑兵联队也改为“搜索联队”,骑兵欣欣然有复兴之势,但摩托化风潮无可抵挡,搜索部队渐渐换掉战马,改用摩托车、吉普车与轻型坦克,骑兵渐成历史陈迹。

夕阳无限好,即将淡出历史舞台之前,中国骑兵打出了精彩绝伦的最后一仗。

1939年9月,骑8师渡过黄泛区奔袭敌后,担任前卫的马长寿连在淮阳孔庄与日军一个骑兵连遭遇。抗战期间,中日两方骑兵都是下马作战的乘马步兵,但在这骑兵接战的激昂一刻,双方骑兵连长不约而同扬起马刀,策马冲锋,要在马背上决一高下。

日本骑兵有育种30年的东洋大马,强健善跑,马高标准15掌(150厘米)。一个身高1米60的骑兵要上马,必需有单杠连拉30个的腰力。中国最佳的青海马却只有13掌。日军马高,军刀随之加长;青海骑兵马矮刀短,白刃战眼见着要吃亏。然而,青海骑兵是草原上长大的马术高手,马长寿连长急中生智,一声令下,弟兄们由疾驰的战马上一跃而下,挥舞马刀砍东洋马的马腿,日本骑兵纷纷落马,被砍得人头滚滚。一瞬间的战法变换,砍掉了半个日军骑兵中队的脑袋。

骑兵的荣誉,来自精湛的马术。在这最后的骑兵对决中,青海骑兵伤亡官兵十余人,一马当先的马长寿连长膝盖被砍断而重伤;日军伤亡半数,扔下40余支骑枪与50余把军刀,狼狈逃窜。中国骑兵牢牢守住了骑兵的荣誉。